4S8VJr7CsBh作者:环球时报点亮工作室 冯时lx.huanqiu.comarticle天文考古学家、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冯时:读懂上古星空,方识中华文脉/e3pmh20mi/ectnjkffo日前,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天文考古学家冯时的一段谈古人宇宙观、中华文明起源等话题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激起很多年轻人对上古先贤智慧与中华文明独特性的强烈好奇。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专访时,冯时表示,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是从认同这一文化开始的,而认同则来自于了解,学习中国文化,必须要有正确的方法,要有弘毅的精神。天文学其实是中华文明之源环球时报:为何现在年轻人对天文考古学、上古文明产生强烈兴趣?如何让更多年轻人热爱传统文化、传承中华文明?冯时:中华文明是一种高维度的优秀文明,凡优秀的精神成果自然具有无限的感召力。司马迁说:“《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余读孔氏书,想见其为人。”反映了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共同心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而天文考古学则可将上古文明深厚的底蕴揭示出来,使人领略中华文明的真正魅力,唤醒藏于内心深处的文化认同,自然就会产生共鸣。 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是从认同这一文化开始的,而认同则来自于了解,知其美才能认同,认同故而热爱,热爱则可传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不经历数千年的积淀是不可能形成的。庄子说“美成在久”,凡美好的事物必久积而成,久积已犹宫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便无从窥见其中之美好。所以学习中国文化,必须要有正确的方法,要有弘毅的精神。当然,了解中国文化不能仅靠个人兴趣,而要在基础教育阶段就系统学习。重术而轻道的教育倾向应该改变。环球时报:考古天文学与考古学有什么区别?冯时:考古学是利用先民留弃的遗迹遗物重建古代社会历史的学问,然而人类的历史既包括物质文化的历史,还包括精神文化的历史,所以考古学研究不能仅关注古人是如何生活的,更应关注他们是如何思想的。事实上,先贤对于知识与思想的创造才是人类文明最珍贵的成果,而天文考古学研究则可填补上古知识与思想乃至宇宙观的空白。中国传统的宇宙观强调天地人之间的相互关系,这种关系远高于社会观,追求的是天人合一,这意味着天文学其实是中华文明之源。古人观天的主要目的是为农业生产提供时间服务,其不仅直接建立了时空知识体系,形成了古代政治、宗教、祭祀、舆服制度、哲学和科学,而且促生了诚信观念。而诚信作为文德思想的核心内涵,体现着中华文明的鲜明特点。对这些问题不了解,就不可能从根本上认识中国文化,而解决这些问题的途径,就是重建古人的天文观和宇宙观,这当然需要通过天文考古学研究来完成。所以天文考古学提供从本质上重建中华文明的一种视角和方法。环球时报:跨学科融合对推动中华文明探源,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有何重要意义?冯时:古史研究无异于与古人的智力竞赛,古人懂的我们也懂,我们才有能力研究古代。古人懂的我们不懂,我们又有什么资格研究古人?古代学术并不分科,假如我们将学科分得过细,以支离破碎的知识审视前人,就不可能读懂古人。探讨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需要有广博的知识,过分强调学科的划分,与跨学科的诉求背道而驰。重新了解中华文明只能运用自主知识体系,自主知识涉及的首要问题就是自主概念,概念不能自主,研究就会走入歧途。不兴文明观,有了国家仍不乏野蛮杀戮;大兴文明观,没有国家也见文明。文明的概念端正了,对文明起源的研究也就明确了方向。6500年前的星图物证改变对新石器时代的认知环球时报:在您的学术生涯中,哪些考古发现对您本人和天文考古学产生重要影响?冯时:尽管新石器时代先民早已制造出精美的陶器玉器,但对这些形下之器所承载的形上之道,我们却缺乏认识。历史学研究的一个重要方法就是考镜源流,而天文考古学研究则可以通过实物史料将中华文明的文脉完整地梳理出来。我国上世纪80年代考古发掘的河南濮阳西水坡原始宗教遗存提供了6500年前确凿无误的星图物证,包括北斗、二十八宿和大火星在内的星象内涵竟与战国初期曾侯乙墓二十八宿漆箱星图完全相同,从而将中国天文学有确证可考的历史提前了3000多年,这彻底颠覆了我们对新石器时代知识与思想的认知。这不仅解决了二十八宿体系起源于中国这类科学史问题,同时更证明先贤早在六七千年前就已建立了系统的天文体系和宇宙观,有能力规划空间时间,观象授时,编制历法,这早已超出了单纯的科学问题,而涉及了中华文明起源的实质。《周易》乾卦《文言》说:“见龙在田,天下文明。”明确强调了龙星观测作为文明起源的事实,这意味着古人对于龙星的认识实际也就标志着中华文明的诞生。考古资料显示,最早的查海龙星遗存已有八千年的历史,其后有6500年前的西水坡蚌龙,6300年前的赤峰彩陶坡蚌龙,6000年前的黄梅焦墩石龙,至三代以后,各种龙的遗存更普遍流行,逐渐成为中华文明的象征。环球时报:您在新书《文明论》(如图)中重新阐释了何谓文明。在您看来,天文考古学研究如何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中华文明独特性?冯时:历史是由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共同构成的,只满足对物质文化历史的了解,历史就不完整。中华文明的真正价值体现在先贤对知识与思想的创造,通过天文考古学研究重新了解上古精神文明的历史,中华文明的独特价值才能彰显出来。中国文献对文明的表述,从先秦以至明清,文脉不绝,至于文明观念的起源,更可追溯到7000年前,而西方的文明概念则在18世纪中叶才出现,是欧洲启蒙运动的产物,所以文明是典型的中国自主概念,而非舶来品。那么我们在研究中华文明起源的时候,有什么理由放弃自己的固有思想,而非得迁就一个晚出的西方观念不可?至于20世纪的考古学家为探讨国家起源而非文明起源所提出的若干物化标准,目的只是为了便于考古学对物质史料的研究而已,并没有触及文明的本质。如学者普遍认为,文明诞生的一项重要标志就是礼仪制度,而礼仪制度必须通过礼器来体现,青铜礼器出现之前,礼器都是玉器和陶器,礼器的材料虽然不同,但其所载之道却都是礼,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认为使用铜礼器的时代是文明,而使用陶礼器玉礼器的时代就是野蛮?青铜礼器只是宗庙祭器,并不代表礼器的全部。所以重建己身文明理论及中华文明信史,必须基于自己的史料与文献传统。环球时报:当代考古人在赓续历史文脉、传承中国文化方面肩负什么使命?天文考古学未来的研究重点是什么?冯时:健全的民族意识必须建立在真实可靠的历史之上,而真实的历史必须由真实的史料来书写。考古学提供的就是这类真实的史料,所以中国考古学者肩负有传承历史文脉的使命。天文考古学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关键取决于考古学能提供什么史料。在纷繁的考古遗存中鉴别出古人的知识与思想,完善传统宇宙观的重建,则是天文考古学研究不变的目的。要以弘毅的精神慢慢学习经典环球时报:人类社会一直向往文明,但为何从古至今一些国家仍在野蛮地掠夺和杀戮?冯时:文明本就是相对于野蛮的概念,其并不具有时代的意义。并不是国家诞生就一定比没有国家的时代文明,也不意味着21世纪就一定比公元前21世纪文明,假如没有道德,只为利益而杀戮,不论古今,就都只能是野蛮。韩非子说:“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人类或许并没有越来越文明。文明的核心是以道德成人,做不到这一点,就仍是野蛮。环球时报:在童年时,哪些读物启蒙了您对科学的好奇心?冯时:我童年时很喜欢看书,阅读的题材很广,兴趣也总在不断变化。新的爱好一旦产生就如潮涌一般,便会找来相关的书籍阅读,如饥似渴,所以我的印象中并没有启蒙读物的概念。如果说有什么可以算作启蒙的科学读物的话,那就是小时常读的八册《十万个为什么》。读杂书可以开阔眼界,增广见闻,这对我后来的学术研究帮助很大。不能别人问的时候再去读书,读书就是在储备知识,总会有所回报。环球时报:在碎片化阅读的时代,普通读者、青年学子该如何沉下心读古籍经典?对于想要了解中华文明根源的大众,您推荐哪些必读书目与阅读方法?冯时:孔子说:“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学问是严肃的,所以学习也必须严肃,不能满足于娱乐化教育。韩愈说:“业精于勤,荒于嬉。”今天的一些碎片化和娱乐化传播即属于嬉。中国的一部典籍,动辄两千年,学习当然不容易,没有严肃的态度和坚韧的毅力是不可能学成的。曾子说:“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成功的保证就是弘毅,所以要培养孩子的毅力。今天我们总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于是重在教导技术。其实这种观念是错误的。人生如万米长跑,人如果没有毅力,就会半途而废,不可能冲到终点。不要低估孩子接受知识的能力,比如,外语的学习对成年人是艰辛的,但对孩子却很轻松,其接受新知的能力是无限的。开始习惯了娱乐化教育,懈怠也就成了习惯。开始习惯于严肃思考,思辨就会终身相伴,所以要提高阅读门槛。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关键在于阅读古代经典,经典难读,只能以弘毅的精神慢慢学习,不可急功近利。1782461598264环球网版权作品,未经书面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责编:陈全环球时报178246159826411[]{"email":"chenquan@huanqiu.com","name":"陈全"}
日前,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天文考古学家冯时的一段谈古人宇宙观、中华文明起源等话题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激起很多年轻人对上古先贤智慧与中华文明独特性的强烈好奇。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专访时,冯时表示,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是从认同这一文化开始的,而认同则来自于了解,学习中国文化,必须要有正确的方法,要有弘毅的精神。天文学其实是中华文明之源环球时报:为何现在年轻人对天文考古学、上古文明产生强烈兴趣?如何让更多年轻人热爱传统文化、传承中华文明?冯时:中华文明是一种高维度的优秀文明,凡优秀的精神成果自然具有无限的感召力。司马迁说:“《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余读孔氏书,想见其为人。”反映了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共同心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而天文考古学则可将上古文明深厚的底蕴揭示出来,使人领略中华文明的真正魅力,唤醒藏于内心深处的文化认同,自然就会产生共鸣。 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是从认同这一文化开始的,而认同则来自于了解,知其美才能认同,认同故而热爱,热爱则可传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不经历数千年的积淀是不可能形成的。庄子说“美成在久”,凡美好的事物必久积而成,久积已犹宫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便无从窥见其中之美好。所以学习中国文化,必须要有正确的方法,要有弘毅的精神。当然,了解中国文化不能仅靠个人兴趣,而要在基础教育阶段就系统学习。重术而轻道的教育倾向应该改变。环球时报:考古天文学与考古学有什么区别?冯时:考古学是利用先民留弃的遗迹遗物重建古代社会历史的学问,然而人类的历史既包括物质文化的历史,还包括精神文化的历史,所以考古学研究不能仅关注古人是如何生活的,更应关注他们是如何思想的。事实上,先贤对于知识与思想的创造才是人类文明最珍贵的成果,而天文考古学研究则可填补上古知识与思想乃至宇宙观的空白。中国传统的宇宙观强调天地人之间的相互关系,这种关系远高于社会观,追求的是天人合一,这意味着天文学其实是中华文明之源。古人观天的主要目的是为农业生产提供时间服务,其不仅直接建立了时空知识体系,形成了古代政治、宗教、祭祀、舆服制度、哲学和科学,而且促生了诚信观念。而诚信作为文德思想的核心内涵,体现着中华文明的鲜明特点。对这些问题不了解,就不可能从根本上认识中国文化,而解决这些问题的途径,就是重建古人的天文观和宇宙观,这当然需要通过天文考古学研究来完成。所以天文考古学提供从本质上重建中华文明的一种视角和方法。环球时报:跨学科融合对推动中华文明探源,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有何重要意义?冯时:古史研究无异于与古人的智力竞赛,古人懂的我们也懂,我们才有能力研究古代。古人懂的我们不懂,我们又有什么资格研究古人?古代学术并不分科,假如我们将学科分得过细,以支离破碎的知识审视前人,就不可能读懂古人。探讨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需要有广博的知识,过分强调学科的划分,与跨学科的诉求背道而驰。重新了解中华文明只能运用自主知识体系,自主知识涉及的首要问题就是自主概念,概念不能自主,研究就会走入歧途。不兴文明观,有了国家仍不乏野蛮杀戮;大兴文明观,没有国家也见文明。文明的概念端正了,对文明起源的研究也就明确了方向。6500年前的星图物证改变对新石器时代的认知环球时报:在您的学术生涯中,哪些考古发现对您本人和天文考古学产生重要影响?冯时:尽管新石器时代先民早已制造出精美的陶器玉器,但对这些形下之器所承载的形上之道,我们却缺乏认识。历史学研究的一个重要方法就是考镜源流,而天文考古学研究则可以通过实物史料将中华文明的文脉完整地梳理出来。我国上世纪80年代考古发掘的河南濮阳西水坡原始宗教遗存提供了6500年前确凿无误的星图物证,包括北斗、二十八宿和大火星在内的星象内涵竟与战国初期曾侯乙墓二十八宿漆箱星图完全相同,从而将中国天文学有确证可考的历史提前了3000多年,这彻底颠覆了我们对新石器时代知识与思想的认知。这不仅解决了二十八宿体系起源于中国这类科学史问题,同时更证明先贤早在六七千年前就已建立了系统的天文体系和宇宙观,有能力规划空间时间,观象授时,编制历法,这早已超出了单纯的科学问题,而涉及了中华文明起源的实质。《周易》乾卦《文言》说:“见龙在田,天下文明。”明确强调了龙星观测作为文明起源的事实,这意味着古人对于龙星的认识实际也就标志着中华文明的诞生。考古资料显示,最早的查海龙星遗存已有八千年的历史,其后有6500年前的西水坡蚌龙,6300年前的赤峰彩陶坡蚌龙,6000年前的黄梅焦墩石龙,至三代以后,各种龙的遗存更普遍流行,逐渐成为中华文明的象征。环球时报:您在新书《文明论》(如图)中重新阐释了何谓文明。在您看来,天文考古学研究如何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中华文明独特性?冯时:历史是由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共同构成的,只满足对物质文化历史的了解,历史就不完整。中华文明的真正价值体现在先贤对知识与思想的创造,通过天文考古学研究重新了解上古精神文明的历史,中华文明的独特价值才能彰显出来。中国文献对文明的表述,从先秦以至明清,文脉不绝,至于文明观念的起源,更可追溯到7000年前,而西方的文明概念则在18世纪中叶才出现,是欧洲启蒙运动的产物,所以文明是典型的中国自主概念,而非舶来品。那么我们在研究中华文明起源的时候,有什么理由放弃自己的固有思想,而非得迁就一个晚出的西方观念不可?至于20世纪的考古学家为探讨国家起源而非文明起源所提出的若干物化标准,目的只是为了便于考古学对物质史料的研究而已,并没有触及文明的本质。如学者普遍认为,文明诞生的一项重要标志就是礼仪制度,而礼仪制度必须通过礼器来体现,青铜礼器出现之前,礼器都是玉器和陶器,礼器的材料虽然不同,但其所载之道却都是礼,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认为使用铜礼器的时代是文明,而使用陶礼器玉礼器的时代就是野蛮?青铜礼器只是宗庙祭器,并不代表礼器的全部。所以重建己身文明理论及中华文明信史,必须基于自己的史料与文献传统。环球时报:当代考古人在赓续历史文脉、传承中国文化方面肩负什么使命?天文考古学未来的研究重点是什么?冯时:健全的民族意识必须建立在真实可靠的历史之上,而真实的历史必须由真实的史料来书写。考古学提供的就是这类真实的史料,所以中国考古学者肩负有传承历史文脉的使命。天文考古学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关键取决于考古学能提供什么史料。在纷繁的考古遗存中鉴别出古人的知识与思想,完善传统宇宙观的重建,则是天文考古学研究不变的目的。要以弘毅的精神慢慢学习经典环球时报:人类社会一直向往文明,但为何从古至今一些国家仍在野蛮地掠夺和杀戮?冯时:文明本就是相对于野蛮的概念,其并不具有时代的意义。并不是国家诞生就一定比没有国家的时代文明,也不意味着21世纪就一定比公元前21世纪文明,假如没有道德,只为利益而杀戮,不论古今,就都只能是野蛮。韩非子说:“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人类或许并没有越来越文明。文明的核心是以道德成人,做不到这一点,就仍是野蛮。环球时报:在童年时,哪些读物启蒙了您对科学的好奇心?冯时:我童年时很喜欢看书,阅读的题材很广,兴趣也总在不断变化。新的爱好一旦产生就如潮涌一般,便会找来相关的书籍阅读,如饥似渴,所以我的印象中并没有启蒙读物的概念。如果说有什么可以算作启蒙的科学读物的话,那就是小时常读的八册《十万个为什么》。读杂书可以开阔眼界,增广见闻,这对我后来的学术研究帮助很大。不能别人问的时候再去读书,读书就是在储备知识,总会有所回报。环球时报:在碎片化阅读的时代,普通读者、青年学子该如何沉下心读古籍经典?对于想要了解中华文明根源的大众,您推荐哪些必读书目与阅读方法?冯时:孔子说:“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学问是严肃的,所以学习也必须严肃,不能满足于娱乐化教育。韩愈说:“业精于勤,荒于嬉。”今天的一些碎片化和娱乐化传播即属于嬉。中国的一部典籍,动辄两千年,学习当然不容易,没有严肃的态度和坚韧的毅力是不可能学成的。曾子说:“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成功的保证就是弘毅,所以要培养孩子的毅力。今天我们总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于是重在教导技术。其实这种观念是错误的。人生如万米长跑,人如果没有毅力,就会半途而废,不可能冲到终点。不要低估孩子接受知识的能力,比如,外语的学习对成年人是艰辛的,但对孩子却很轻松,其接受新知的能力是无限的。开始习惯了娱乐化教育,懈怠也就成了习惯。开始习惯于严肃思考,思辨就会终身相伴,所以要提高阅读门槛。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关键在于阅读古代经典,经典难读,只能以弘毅的精神慢慢学习,不可急功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