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扬诗教传统，参悟体证道心——读刘长焕先生《梦莲诗话》、《诗品道心》之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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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section data-type="rtext">【环球网教育报道】《梦莲诗话》，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是北京开明文化书院山长（院长）、著名学者、辞赋家、诗人、诗词理论家，中国当代大悟儒门心法之实证传习者刘长焕先生的著作。刘长焕先后出任贵州遵义汇善谷书院院长、安徽芜湖中江书院院长、杭州吉尚大讲堂主讲、白鹿洞书院常住传习导师，在杭州创办文化人国学大讲堂，致力于传习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淮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旅游学院讲师陈郑云博士曾获赠刘长焕先生《梦莲诗话》、《诗品道心》，从著作中看到了诗话这一千年文脉传承发展的新突破、新局面，为中华优秀传统诗文化传承发展又添重笔。以下为陈郑云博士研读经典著作之心得体会：诗话是我国文学评论中颇有特色的重要传统，但学界对诗话的起源观点不一。虽然“诗话”一词来自宋代欧阳修的《六一诗话》，但清人何文焕所辑《历代诗话》亦收录南朝梁钟嵘《诗品》、唐代释皎然《诗式》和司空图《二十四诗品》。明人毛晋曰：“（《诗品》）实诗话之伐山也。”清人章学诚亦言：“诗话之源，本于钟嵘《诗品》。”当然，《诗品》与《六一诗话》的内容和文风区别是很大的。1985年王大鹏等编选，由岳麓书社出版的《中国历代诗话选》，不仅纳入了《世说新语》《颜氏家训》，还纳入了日本遍照金刚的《文镜秘府论》。然而，当代学人主要是整理出版宋、元、明、清到近现代的诗话作品，独立撰述鲜有，在传承和创新方面倾力不够。可喜的是，长焕先生所著《梦莲诗话》是一本完全按照传统诗话体例，采用浅近文言写作的新诗话著述，既弥补了诗话传承和创新的不足，又能进一步满足读者在文学鉴赏、审美、创作等艺术活动中的需要；而《诗品道心》则是对晚唐司空图《二十四诗品》进行深度参悟、体证、解读，返本开新，发前人所未发，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本解读《二十四诗品》的书，它不仅载道，而且是一本有助于读者觉悟人生的书。 一、体例创新 诗话体例，以宋代《诗话总龟》《苕溪渔隐丛话》《诗人玉屑》而言，代表了宋代诗话三种体例类型。《诗话总龟》因诗存事，以事为纲，分门增广；《苕溪渔隐丛话》以时为序，因人系论，触类引伸；《诗人玉屑》格法类分，人物品藻，史评结合，后出汇编在编排体例上继承创新，更趋完善。正是有了颇具匠心的编排体例，诗话类论著能够历久不衰，在中国诗学史上有着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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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莲诗话》在总结前人的编排体例基础上，进一步革新传统诗话体例，采用浅近文言写作，全书依次列立志、达道、雅正、无邪、仁义、化育、归真、济世八个类目，所论诗作依研讨不同类目，自相类聚，前后类目之间彼此关联，形成递进逻辑，这样既可以解决分类学习的需要，又可以避免传统诗话“以时”“因人”编排难以分类的处境，以求“导引回到人心道心”的目的，展现作者的诗教思想。例如，始于“立志”曰：“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此不仅圣人警世之言，亦是诗之生发处也”；终于“济世”曰：“人生正义乃因济世而显现，参赞天地之化育，乃真利益人，用心愈大，价值愈大”。 《诗品道心》以唐司空图所著《二十四诗品》中雄浑、冲淡、纤稼、沉着、高古、典雅、洗练、劲健、绮丽、自然、含蓄、豪放、精神、缜密、疏野、清奇、委曲、实境、悲慨、形容、超诣、飘逸、旷达、流动二十四品类为框架结构，各品之下分列“题解”“参悟”两篇，以独特视角全新解读“道心”。从《二十四诗品》首标“诗味”，以“辨于味然后可以言诗”；到《诗品道心》独立“道心”，以归于“玄深难测的众妙之门——心性”。司空图所说诗味，指的是在咸酸之外的“醇美”之味，即超乎形质之上的诗歌的审美特征，司空图以之作为品评诗之优劣高下的终极的标准。长焕先生所论道心，乃是“觉悟大道”——人人可以实现生命终极价值的基础，是洞明“自心”的本质并完成如苏格拉底“认识自己”的彻底觉醒状态。这种体例的变革，是从各品性质出发，探讨诸品的区别与联系，以性质为纲，将诸品在传统“风格论”“创作论”“境界论”三大性质外增加“道心论”，讨论其中借助“论诗”来隐藏难信难解的“道义”，并从诸品中一窥司空图的论道体系，再论述其“道心”的主旨在各品目中的表现与生发。 以体例创新视角而言，从《梦莲诗话》中“八个类目”的诗教模式，到《诗品道心》中“二十四品”的参悟道心，是对推动中华优秀传统诗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一次理论继承、转化和再创新。 二、内容开新 诗话的内容比较丰富，欧阳修在《六一诗话》中提出：“资谈笑，助谐谑，叙人情，状物态，一寓于诗，而曲尽其妙。”宋代许顗在《彦周诗话》中所谓：“诗话者，辨句法，备古今，纪盛德，录异事，正讹误也。若含讥讽， 着过恶，诮纰缪，皆所不取。”由此可见，诗话的内容包括记载诗歌创作轶事、摘录诗歌佳句、评论风格字句、臧否诗人观点等。当代学人张海鸥曾论：“‘话’体文学批评的主要品类如诗话、词话、文话等皆兴起于北宋时代：第一部诗话是欧阳修的《六一诗话》。诗话的诗学传统有二：一是诗学批评传统，二是诗学叙事传统。前者表现为以诗人诗作诗艺为具体批评案例的诗学批评、艺术探讨，这是构成‘话’体诗学的评论性因素，诗话著作因此而在后世目录学中被归于‘诗文评’类；后者表现为讲述诗人诗作的故事或考征典实，这是构成‘话’体诗学的史实因素，诗话因此而始终‘体兼说部’”。(《北宋“话”体诗学论辨》)曹辛华也认为：“话体指丛话、丛谈、短论、谈片、片段、言说、札记、残丛小语等批评体式，是批评文体的一种。话体文学批评指以诗话、词话、小说话、曲话、剧话、联话、书话、新诗话等体式对各种文学进行的批评。”(《论民国话体文学批评文献的整理及其意义》)然而，就《梦莲诗话》《诗品道心》的内容特征而言，却开辟了其作为“话体”的讲故事、考证、批评、“体兼说部”等话体属性传统的新路径——“诗教”“载道”。 诗教，是中国传统文化对社会生活发挥建构作用的体现。《论语·阳货》载：“子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此即表明，在先秦时代，诗歌绝不仅只是歌谣的合集或文学的表达，而是有着多重功能的综合体，在政治、社会、家庭、个体等不同层面均能发挥重要的建构作用。继承弘扬优秀传统文化是当今时代的重要议题。值得强调的是，对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离不开当代视角，即继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当有利于时代精神的培育。作为当代文化语境中的诗教文本——《梦莲诗话》以对古典诗歌的文本理解、意蕴阐释、风格鉴赏为基础，深挖诗人生发诗歌的核心机制，发起利益国家和社会大心的智慧系统，并且提供契机和具体修养路径。《梦莲诗话》所论的立志、达道、雅正、无邪、仁义、化育、归真、济世八个类目，自觉继承和弘扬诗教传统，强调将心性的塑造与审美联系起来，力求“身入”“心入”“情入”以言诗心、道心，“实旨归于世道人心”，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梦莲诗话》所提倡的诗性思维形塑作用是贯穿个人与时代的，其阐明了当代语境中的诗教不能只停留在技术层面，而尤其应该关注这种诗性思维的哲理建构性。诗教的本质导向是一种诗化精神，这种精神即价值观。《梦莲诗话》传递的诗教精神与心性觉醒理念，可以为文化建构而提供的重要精神资源。《梦莲诗话》在继承历代诗话精髓的基础上，返本开新，表明了中华诗教价值观并不是单一僵化的，它随着时代变迁不断承载新的历史内涵，就诗化精神本身来说，也是丰富而多元的。 《诗品道心》以“载道”为核心，以求觉悟人生，道心不坠，所论甚精，指出：“心性”“大道”正是东方文明最富魅力、最富价值的部分，是枢机与安顿人心的根本所载。所谓心性，就是仁心，乃是心之全德显现于发动处者。儒家道德植根于此，故儒门施教的首务，即是使此仁心感发心性兴起。仁以感为体，诗亦以感为体。仁与诗，因此可以相通。兴起仁心，当自音闻入，亦即必假言语之足以感人者，而非依赖喋谍不休的说教。说者闻者，同时感发兴起，心性即此而显现。诗教之效，于此可验。凡受诗教熏陶的人民，仁心感发，心性兴起，对他人疾苦富于同情心，必不会干残忍野蛮勾当，所以是“温柔敦厚”，此即载道之精髓。 故而，《梦莲诗话》《诗品道心》的内容返本开新之处在于，将“以资闲谈”和“评诗论艺”为主要内容的诗话文体功能得以拓展，也即论诗与证诗、诗心与人心、诗教与诗道，相互依存，相互发明，从而让以文学性为主的诗话在这里具有了哲学性的教化价值。 三、立旨标新 《梦莲诗话》直指心性，继中国诗话传统，以独特的视觉，深入检讨并揭示“诗言志”“文以载道”的内在奥妙，揭示诗与人生的八个奥义，洞察诗歌创作的心灵密码。其立足于言志载道的核心价值，梳理论证历代诗人生发诗歌的核心机制。全书首标“立志”，以王阳明“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开首，认为“此不仅是圣人警世之言，亦是诗之生发处也”，其理据为“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故列立志第一”。次标“达道”，以“道发源于真心，而示人以本性至诚、因厚德载物而成事”，其理据为“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故列达道第二”。其后，依次列雅正、无邪、仁义、化育、归真诸篇。最后，以“济世”为终章，其理据在于“圣人博施于民而能济众，故列济世第八”。要而言之，《梦莲诗话》八个篇章，环环相扣，标新立旨概要地说，是以心性充诗心，用立志辅立意，融圣境于诗境，借诗心论道心，从而提出了最核心的诗学理想范畴——诗并不玄奥，玄奥的是心。是故，以《梦莲诗话》为灯，开启智慧；以《梦莲诗话》为伴，觉悟人生。从全书标新立旨可见，长焕先生站在儒家立场上，秉承诗教传统，返本开新地以“诗”揭示做人做事的深层次道理。这既可作为诗人写诗的重要依据，也可以作为父母教育子女立志做人、迈向成功的指导读物，同时还可以为学生建立正确人生观、仰望圣贤、参悟生命价值。 《诗品道心》以独特视角全新解读整部《二十四诗品》，全书以“道心”一以贯之，应是一种血脉的维系。“道”在《二十四诗品》中常与诸多拟道之词通用，譬如“真”“素”“天”“神”“自然”等，所以又给“道”赋予了多样性的形态，算是“道”的一系列丰富性内涵阐释。《二十四诗品》直接言“道”的有《自然》中“俱道适往，着手成春”，《委曲》中“道不自器，与之圆方”，《实境》中“忽逢幽人，如见道心”；《悲慨》中“大道日往，若为雄才”；《形容》中“俱似大道，妙契同尘”；《超诣》中“少有道契，终与俗违”。司空图言道，便是在追求那种与道相契的境界，由道契心，便是老庄的“致虚极，守静笃”，“心斋”“坐忘”，从而达到“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庄子·齐物论》）。道心是血脉所在，亦铸骨骼。倘若从《二十四诗品》的结构布局来看，自可管窥出天地大化之道，《道德经》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所以，长焕先生在《诗品道心》中，以道心为原点，先是生出了《雄浑》和《冲淡》二品，可以看作阴阳二道，其实这也是中国文论中以阴阳划分风格的一种潜体系所在。“道”是流动不息的，讲求周行而不殆，天地万物是一个循环往复、大化流衍的过程。《诗品道心》既以《雄浑》为首，又以《流动》作尾，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回环结构。连同其他二十一品，共计二十四品，又同中国的“二十四节气”相吻合，周而复始。所以，从司空图到刘长焕，其诗学思想源起，便是“韵外之致”的道心所在。诚如长焕先生所论：人是心性主宰之下能发起“意、语、身、行”作用的“人物”；“道”是“心”所呈现出来的“格局”和“境界”，其表现在每一个起心动念处，需要在生活中时时参悟和落实。此言点出了“辨味言诗”之旨所在——“全美为工”，味之全，在于无味而真味、素味即美味。全美即本真之美，更是其诗心所在、道心所寄，来自于自然之道。道家最讲自然，整个诗道也是从道家老庄哲学里演化而来，糅合佛家空相之说。既然道心为道家之心，那么诗学之境，也就是道家纯真素朴、超逸玄远之境，其不可言说，只道是“大道至简、大智若愚、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成若缺、大美无言”。 四、结语 《梦莲诗话》《诗品道心》集诗评与诗作于一体，以类为纲，配置相关诗话，辑录大家、名家等重要诗作；总分、并列和递进关系的设置使其条理清晰，读者易于接受；在宏观的格局中以评论性主题为主，蕴含着编者的诗学观点。论诗与悟道相互印证，寓道心于诗心，生动活泼，言之有据，以此来体现作者理论观念与实证感悟。这种体例的传承与创新，离不开历代诗话的不断发展，离不开前人孜孜不倦地对诗话体例编排的探索，也离不开作者对前人经验的总结和革新，更离不开作者对弘道利生的实证体悟。一言以蔽之，《梦莲诗话》《诗品道心》是历代诗话发展的结晶，开辟了中华优秀传统诗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新路径。 （作者：陈郑云，历史学博士，淮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旅游学院讲师，系华夏融媒与史志文化委员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甘肃韵文学会副会长）</section></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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